令提前写进新法律典里,因为他既是编写新法者,也是当事人,为着避嫌与公平、不将私情而带入新法,他都得回避这一条。

他的声音低下去,语气低沉,“崔正,你依法而行,我却以行立法;我没你读过的法家典籍多,却也知道一报还一报,恶必惩之、善必扬之。”

“法乃一国根基,我不能不遵法令而行。”崔正转过身,同样眺望着底下的京都城池。

白晋缘像是已然料到他的回答,他的表情先是严肃,后扬起一抹笑,脸上满是豪气与自信,如直冲云霄的白鹤傲然发出唳鸣。

“所以,我立新法是为国重铸根基,扶正本源,我并不希望它永远一成不变,我愿它时时精进,时有进步,融于一国,成于一国。法可为剑,断世间之恶,亦可为盾,护弱者公理。”

一个守法,一个立法;一个只知依法而行,一个以人之行,立人之法;

高下立见。

但画面的最后,严肃的气氛过去,白晋缘冲着身旁的崔正一笑,“但我依然不后悔让你来断我母亲之案。”

他朝崔正伸出手去,后者不懂他的意思,脸上是疑惑。

“大不了,从今往后,这大宸有我立法,而你,便为执法之人!世间不会再有比你更清明公正之判官,崔正、崔少清,我愿为铸剑之人。”

说这话时,他的声调并不高,话中的认真叫崔正表情僵硬了一下,半天没有动作,看着像是在发懵,又像是疑惑。

“…我不明白。”

半晌,他语速极其迟缓的吐出一句,不明白白晋缘明明不认同他的行事风格,又为何最后一句话又像在夸他?

他好疑惑。

但白晋缘见他这般反应,却是哈哈大笑,笑骂他是个木头。

“真是个十足的呆子。”

【大家和奇才,这两个称号还是不一样的,历史上的崔正虽查案如有神助,但论及对法的理解,还是略低白晋缘一筹。】

【崔正脑筋直,主打的是一个依法办事儿,法令怎么写他就怎么判,这是前期崔正的行事风格。

而白晋缘呢?

他本就是从民间走上朝堂,一路上见过的苦难数不胜数,他的法,从来都是从人的身上建立起来的,以人之苦,铸立新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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